乡土的味道

作者:张梦媛编辑:汪忠杰发布时间:2018-07-29浏览次数:114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艾青

 

记得初中的时候老师深情地给我们朗诵艾青的诗,一读到“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我竟偷偷察觉到老师眼里好似有些许泪光,那时候也不太懂文人墨客对泥土的歌颂或是诉怀,也会偷笑老师讲课很入戏,多少年岁过去了,如今远在他乡求学,故乡的泥土竟也会夜来入梦,余作此文诉之。

 

小时候,村里还没有修建公路,只有那一直向前延伸的下去的黄土路。妈妈就带着我走在这条通往学校的路上。路是凹凸不平的,我们就这样左摇右晃地相伴而行。下雨了,我爱赤脚踩脚下的泥土,稀稀的泥土从我的脚趾冒到脚背上,痒痒的,怪好玩的。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留下一路“吧唧吧唧”的声音。我就这样踩着故乡的泥土走过了我的童年。

 

几年后,我离开了故乡。离开时我没有像古代文人墨客或现代背井离乡的人一样,抓一把故乡的土装进口袋,而是俯在地上,用我炙热的心去拥抱着那一堆堆泥土,我对着泥土深深地鞠了一躬。

 

此时,我百感交集。我突然想到了唐僧在离开大唐时,大唐皇帝曾放了一撮土在为唐僧送行的酒里,唐僧一饮而尽。

 

那是何等的豪迈,正如大唐皇帝所说:“只惜家乡一撮土,莫念他国万两金”于是,我拿来了一杯水,在杯里放了一点故乡的土,满怀深情地喝下了它。虽然那时我还小,只是一味地模仿唐僧,但此时,我却深深地佩服那个爱家乡泥土的我。

 

我走了,离开了家乡。在他乡我没有找到与故乡同样的土,也不再闻到故乡泥土的气息了,但我深知,我把它装在肚里。

 

我回来了。当我的脚尖与泥土“接吻”的那一刻,我好激动。就像是初夏吃到冰镇西瓜最中间的一口,生日蛋糕顶上拉出来的花和巧克力冰淇淋最上面的一颗诱人的新鲜草莓一样的兴奋和满足。

 

如今又在他乡求学,同样宽厚的土地,却也再无机会赤脚去与其亲昵,就像吃了无数个版本的蛋炒饭,妈妈做的味道却无可替代一样。也会怀念小时候在那片小园地花一个下午的时间看蚂蚁搬家,等竹子开花,看爷爷在田里耕地除草,而我坐在田埂上数着蝶飞……

 

人生旅途崎岖修远,起点站是童年。人们从小便种下乡土的种子,即便行至天涯海角内心也会有一方故乡的净土吧。

 

依稀记得三峡工程拆迁移民的纪录片,无数场景让人动容。在国家规划的工程面前不得不含泪离开这片生养自己的土地,看着老老少少泪眼婆娑的离别场景才知道安土重迁的真正含义。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祖先归本返源的思想也一直根深蒂固的原因吧。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胡马依北风,狐死必首丘,树高千丈,落叶归根。这便是国人对乡土抹拭不掉的情感吧。

 

不自觉便想到素性恬淡,误触尘网的陶渊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归去来兮,种菊东篱,怡然自得;又似乎听到王维在轻吟“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着花未? ”;就连桀骜一生的西楚霸王也坚定“富贵不归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足矣显现故乡对人的无可名状的牵引力。

 

再读艾青,似乎可以读懂他在民族危亡时的家国情怀。也不会再像小时候无知地反感老师要求我们反复诵读余光中的《乡愁》,自己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城市也会时不时想念家乡的味道,也会故作姿态学着古人仰望星空期待着假期,嘴里念叨着“明月何时照我还”。

 

就像强迫症患者一定要把东西摆整齐,受不了指甲在黑板上划动一样,过年的时候再远再挤都得回家团圆,当然不算是强迫,而是一种归依,石竹说:人生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是过客,有的是故乡,还说,累了就回故乡。

 

时光短,心事长。这片土地留给我的记忆我早已对天空中的飞鸟说完,愿这些情话伴随着风捎给我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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